到了上海以后,我(wǒ )借(jiè )钱在郊区租了一个房间,开始正儿八经从事文学创作,想要用稿费生活,每天白天就把自己憋在家里拼命写东西,一个礼拜里面一共写了(le )三(sān )个(gè )小说,全投给了《小说界》,结果没有音讯,而我所有的文学激情都耗费在这三个小说里面。
什么是生活的感受?人的一天是会有很多感(gǎn )受(shòu ),真实的都不会告诉你,比如看见一个漂亮姑娘会想此人在床上是什么样子等等的。那些畅销书作家告诉你了吗?你说人是看见一个楼里的一(yī )块(kuài )木(mù )雕想到五百年前云淡风轻的历史故事的几率大还是看见一张床上的一个污点想到五个钟头前风起云涌的床上故事几率大?
中国几千年来一(yī )直(zhí )故(gù )意将教师的地位拔高,终于拔到今天这个完全不正确的位置。并且称做阳光下最光辉的职业。其实说穿了,教师只是一种职业,是养家口(kǒu )的(de )一(yī )个途径,和出租车司机,清洁工没有本质的区别。如果全天下的教师一个月就拿两百块钱,那倒是可以考虑叫阳光下最光辉的职业。关(guān )键(jiàn )是(shì ),教师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循环性工作,只要教材不改,永远就是两三年一个轮回,说来说去一样的东西,连活跃气氛用的三流笑话都一样(yàng )。这(zhè )点你只要留级一次,恰好又碰到一样的老师就知道了。甚至连试卷都可以通用,只要前几届考过的小子嘴紧,数理化英历地的试卷是能(néng )用(yòng )一(yī )辈子的,还有寒暑假,而且除了打钩以外没有什么体力活了,况且每节课都得站着完全不能成为工作辛苦的理由,就像出租车司机一定不(bú )觉(jiào )得(dé )坐着是一种幸福一样。教师有愧于阳光下最光辉的职业的原因关键在于他们除了去食堂打饭外很少暴露于阳光下。
听了这些话我义愤填(tián )膺(yīng ),半个礼拜以后便将此人抛弃。此人可能在那个时候终于发现虽然仍旧是三菱的跑车,但是总比街上桑塔那出去有面子多了,于是死不肯分(fèn )手(shǒu ),害我在北京躲了一个多月,提心吊胆回去以后不幸发现此人早就已经有了新男朋友,不禁感到难过。
在此半年那些老家伙所说的东西里(lǐ )我(wǒ )只(zhī )听进去一个知识,并且以后受用无穷,逢人就说,以显示自己研究问题独到的一面,那就是:鲁迅哪里穷啊,他一个月稿费相当当时一个(gè )工(gōng )人(rén )几年的工资呐。
反观上海,路是平很多,但是一旦修起路来让人诧异不已。上海虽然一向宣称效率高,但是我见过一座桥修了半年的,而(ér )且(qiě )让人不能理解的是这座桥之小——小到造这个桥只花了两个月。
以后的事情就惊心动魄了,老夏带了一个人高转数起步,车头猛抬了起来(lái ),旁(páng )边的人看了纷纷叫好,而老夏本人显然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大叫一声不好,然后猛地收油,车头落到地上以后,老夏惊魂未定,慢(màn )悠(yōu )悠(yōu )将(jiāng )此车开动起来,然后到了路况比较好的地方,此人突发神勇,一把大油门,然后我只感觉车子拽着人跑,我扶紧油箱说不行了要掉下去(qù )了(le ),然后老夏自豪地说:废话,你抱着我不就掉不下去了。
后来大年三十的时候,我在上海,一个朋友打电话说在街上开得也不快,但是有(yǒu )一(yī )个(gè )小(xiǎo )赛欧和Z3挑衅,结果司机自己失控撞了护栏。朋友当时语气颤抖,尤其是他说到那个赛欧从那么宽的四环路上的左边护栏弹到右边然后又(yòu )弹(dàn )回(huí )来又弹到右边总之感觉不像是个车而是个球的时候,激动得发誓以后在街上再也不超过一百二十。
到了北京以后我打算就地找工作,但这(zhè )个(gè )想(xiǎng )法很快又就地放弃。
第一次去北京是因为《三重门》这本书的一些出版前的事宜,此时觉得北京什么都不好,风沙满天,建筑土气,如(rú )果(guǒ )不(bú )说这是北京还没准给谁西部大开发掉了。我觉得当时住的是中国作家协会的一个宾馆,居然超过十一点钟要关门,幸好北京的景色也留不(bú )住(zhù )我(wǒ )逛到半夜,所以早早躲在里面看电视,看了一个礼拜电视回去了,觉得上海什么都好,至少不会一个饺子比馒头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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