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真的粗糙,指腹和掌心全是厚厚的老茧,连指甲也是又厚又硬,微微泛黄,每剪一个手(shǒu )指头,都要用景厘很大的力气(qì )。
医生很清楚地阐明了景彦庭(tíng )目前的情况,末了,才斟酌着开口道:你爸爸很清醒,对自己的情(qíng )况也有很清楚的认知
他想让女(nǚ )儿知道,他并不痛苦,他已经(jīng )接受了。
她哭得不能自已,景彦庭也控制不住地老泪纵横,伸出不满老茧的手,轻抚过她脸上的(de )眼泪。
尽管景彦庭早已经死心(xīn )认命,也不希望看到景厘再为(wéi )这件事奔波,可是诚如霍祁然所言——有些事,为人子女应该做的(de ),就一定要做——在景厘小心(xīn )翼翼地提出想要他去淮市一段(duàn )时间时,景彦庭很顺从地点头同意了。
景厘似乎立刻就欢喜起来,说:爸爸,我来帮你剪吧,我(wǒ )记得我小时候的指甲都是你给(gěi )我剪的,现在轮到我给你剪啦(lā )!
然而不多时,楼下就传来了景厘喊老板娘的声音。
然而她话音未(wèi )落,景彦庭忽然猛地掀开她,又一次扭头冲上了楼。
景厘手(shǒu )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才抬(tái )起头来,温柔又平静地看着他,爸爸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好了,现(xiàn )在只要能重新和爸爸生活在一(yī )起,对我而言,就已经足够了(l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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